南瓜子的故事
整个夏天我家南瓜不断,一直作为夏天主要蔬菜烧来吃。今年我特别钟爱据说是日本品种的圆勃溜秋的青色小南瓜。这南瓜貌相并不见得好看,跟本地产的“黄狼饭瓜,圆盘饭瓜”卖相差距甚远,但很迷你型。正好一家三口一顿光。此南瓜吃口很好,菜刀切下去很清脆,削皮简直易如反掌,刃到皮掉,倒不是刀快而是这南瓜经不起我手劲的人削。再说,我惊讶的发现,这南瓜里面包了一肚子瓜子!然后切块洗净后,稍许放一点食油、把蒜末爆一下,下锅急炒几下,放一点水就盖锅猛煮,不消十分钟,南瓜就如一摊烂泥了。调味后南瓜稠而不化,不放糖也觉得甜味十足,是夏令副食最宜菜肴。
笼统讲南瓜除了美味可口外,还具有食疗的作用。在中国草药纲目上有这样的记载:
南瓜含有淀粉、蛋白质、胡萝卜素、维生素B、维生素C和钙、磷等成分。其营养丰富,为农村人经常食用的瓜菜,并日益受到城市人的重视。不仅有较高的食用价值。而且有着不可忽视的食疗作用。据《滇南本草》载:南瓜性温,味甘无毒,入脾、胃二经,能润肺益气,化痰排浓,驱虫解毒,治咳止喘,疗肺痈与便秘,并有利尿、美容等作用。近年来,国内外医学专家、学者研究实验表明,食南瓜,还有治疗前列腺肥大(南瓜子可治前列腺肥大)、预防前列腺癌、防治动脉硬化与胃粘膜溃疡、治糖尿病、化结石等作用。
不过我有点怀疑这南瓜是我国引进的日本产品?某年我在中(国)、日(本)、奥(澳大利亚)、新(西兰)航线上服务。我在新西兰的奥克兰港接受到一批集装箱货物,上面的标设为New Zealand Pumpkin。只见上船的集装箱都是卸掉半扇门,然后用木条钉起来通风封存的。我注视箱内看到的就是这类南瓜,还有很硕大的洋葱头。在风高夜黑的太平洋航行途中,弟兄们已经没有蔬菜吃了,就瞒着我偷偷地到集装箱内摸几个南瓜吃。这一吃就吃出味道来了,原来看似猥琐样的南瓜尽然如此美味,船员们也给我吃了,当然赞口不绝。于是船上弟兄似乎得到我的默许了,竟然大模大样拿南瓜了。当我发现我吃的南瓜不是船上伙食,南瓜是货物时,自己也吃了不少。真是拿人家手段,吃人家舌短,我也是参与者有点左右为难,如果被货主或者公司知道的话,这就成了监守自盗了。理性告诉我必须制止。于是,我自我检讨并立即阻止了到集装箱拿南瓜的行为。毕竟这事不光彩,我隐瞒下来了。航海上有这样的沿袭,如果海员遭遇燃料、食物危机可以把货物作为燃料、食物来挽救生命,但这是十八世纪的故事了。所以在现代化船舶不能发生这类事情。后来我知道日本人经常进口新西兰的蔬菜,诸如南瓜、西红柿、洋葱、土豆这类农产品。所以,我确认这是新西兰南瓜。
好了,不扯远了。小时候我记得在刚刚春暖时节,阿奶就把保存的南瓜子种到一块秧田中,然后当南瓜苗长成四、五叶时就移栽到自家宅前宅后、屁股般大小的土地上。经过浇水、施肥(发酵后的人粪尿),搭棚、牵秧上架,到了夏天就等着收南瓜吧。
小时候南瓜烧咸酸饭,佐菜是常有的,甚至在粮食紧张的时候就当粮食充饥了。当然,吃南瓜就引发了南瓜子的故事。不像现在商店都有炒货卖,你要吃什么,有什么,只要钞票大大地付出。那时,我们摘南瓜,切南瓜最起劲了。南瓜子都收集起来,在太阳底下一晒,没有等南瓜做成菜,南瓜子早就被我们小孩炒了当零食了。
有的时候阿奶帮我们收集起来,集到很多后再炒给我们吃。这南瓜子能炒来吃,被一群顽皮的孩子知道后他们开始动坏脑筋了。
他们在人们中午打盹睡午觉的时候偷偷出动了,钻进生产队的养猪场,把给猪猡吃的南瓜一个个剖开掏尽南瓜子,然后共产主义分配。第二天就可以看到小伙伴们嘴里面都在咕哝。而养猪场的饲养员了解这帮小爷叔的作为后,也就在场上干吼几声完了,因为参与者里面也有他自己的儿子,反正这南瓜子也是生产队收集后分配给社员的,不过提前被小孩子们先下手了。倒是生产队长认为削弱了自己的权力,在社员大会狠狠地揪了几个典型“批判”,以扬生产队队长的威风,杜绝私分南瓜子的歪风。
可是,没几天后那些孩子照干不误。最触卡(恶作剧)的是这帮小爷叔还把在藤上没有泛黄的南瓜用刀子在背面切开,掏尽南瓜子,然后再原样合上、放好。直到主人家看见南瓜不长反而烂时才知道南瓜遭遇毒手被谋杀了。哈哈,本人小时候也参与了几起到养猪场偷南瓜子惊心动魄的战斗。可是,我家是生产队挂名社员,他们就奈何不了我们,生产队长只能口谕通报家长完事。自我表白:那些藤上掏南瓜子的缺德事却不做,坚决不做。因为自家的南瓜藤上的南瓜比比皆是,还得防范这帮子小爷叔,自己还承担起到保卫“领土”的责任,绝对不能跟他们同流合污。否则这帮小爷叔就会把目标转移到我家的南瓜上了。
现在接连吃南瓜,我又触动了神经。反正我在家做不了船长了,连家长的权力也被剥夺了少许,除了汰衣裳、拖地板日常工作免了外,一直承担买菜做饭的家务工作。因此,吃南瓜时就把南瓜子留下来了,直到今日一看积存的南瓜子不少了,于是我重复了小时候的故事。
炒南瓜子也有道道,过去没得吃,不能也不敢大大方方、在光天化日之下支锅炒南瓜子,深加工、精加工。一来来路不明怕家长追查,二来这是资产阶级贪图享乐,只能偷着吃。
我现有了足够的炒南瓜子的空间了。因此,各种风味炒南瓜子办法学着了。感觉味道最好的就是五香南瓜子了。如下是我忙里偷闲学到炒南瓜子方法,现在透露给大家:
将一斤晒干的南瓜子放在浓盐水里面浸泡2小时,然后沥干盐水,放在铁锅中与茴香、桂皮、花椒一起文火干炒(要味道好还可以放其他调味料),炒到南瓜子盐水收干,直到感觉南瓜子皮有点微黄。灭火并不停地搅动,以免瓜子在余温下变焦。等到南瓜子冷清,你就可以剥南瓜子品尝了。此味瓜子仁微辣,很着味。吃口不亚于比起超市里面的“阿明南瓜子”等各色各样的南瓜子品牌,加之自己亲自炒的新鲜,所以,在家里还是受到了家子婆和小孩一致赞誉。
好了,南瓜子还可以带出许多故事,今后再慢慢聊吧。